于是，凌波少不得轻描淡写解释：“临淄郡王答应了三位的旧日同僚陈玄礼，所以我才会借着原州休养的机会远赴州救了你们三个。各位可以信不过我，也可以信不过临淄郡王，但想必能信得过相王。相王虽仁厚，在长安城却是危若累卵…”

既然起意要走，凌波和裴愿回去之后便上打一切事宜。阿史那伊娜执意挽留未果，只得一面嘀咕着婚事还没办，一面亲自去准备路上的粮和衣。裴范则是死磨泡要跟着去长安，几次被拒绝都不甘心，甚至在众人起行地当日追了上来。结果，他这个当弟弟地还是没拗得过裴愿的发火，不情不愿地返回了州。

能够听到这晓事的话，凌波着实心中一惊。见另外两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本那警惕的脸都有所缓解，不由更是好好打量了一下那个替自己解了围的人。只见那人比其他两个稍稍瘦削一些，额上带着几条刀刻一般的皱纹，仿佛一个寻常的平民。此时此刻，她在心里很是嘀咕了几句人不可貌相，这才笑：“我这次悄悄来到州，一来是因为我和州裴家有些情，二来确实是因为有人把你们三个的事情托付给了我。”

上路之后，当从凉州中原地界，不用再担心什么吐蕃或是突厥小队骑兵騒扰，凌波就在一天夜里宿营时，找了个机会对那三个羽林旧将表明了份。果然，一听到她自陈乃是武氏县主，她就看到那三个满脸风霜的汉就了难以掩饰的恨意，一个冲动的甚至咬牙切齿地攥了拳。最后，还是一个面相最是沉着稳重的拱了拱手：“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原本就没有以怨报德的理。我们三个当初是因为得罪了梁王方才落得放州的下场，县主此次却救了我们，某心里实在不明，其中缘由还请县主明示。”

有注意到不远的地方有一群野山羊快地跑过。尽裴愿的羌笛得并不算十分，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能够听其中蕴藏的意，那就够了。

“小凌，突骑施酋长娑葛自立为可汗，杀我大唐使者御史中丞冯嘉宾，已经叛了！”

好心人…这个称呼让凌波忍不住暗自叹息。她正打算说某人的名字，裴愿却忽然在这时候闯了来。

她这话还没说完，那边三个人竟然是异同声地应承：“甘为相王效命！”

来地时候浩浩，尚有凉州军士护卫，回去的队伍竟也是异常庞大。凌波这边加上武宇武宙瑞昌一共是四个人，而裴愿除了罗琦之外，又在家中选了武艺的壮护卫四十人，再加上用手段从北都护刘宛志那里来的三个原羽林军旧将以及他们的家人，整个队伍也是有超过六十人。

想到那个只知差遣人办事，自己却在潞州逍遥的李隆基，凌波甚至想对着三个人说自己就是大发善心救了他们。可一想想武三思的名声和她的名声，她不由意兴阑珊，没了捉这些人的兴致。可她还没开说话，另一个一直保持沉默的忽然说了一句话。

老好人相王究竟有多大的人望，凌波这回终于会到了。

凌波愣了老半天，方才想到这突骑施乃是西突厥十姓落之一，旋即就联想到了州。就在这时候，刚刚那个还在询问她究竟是受谁所托的汉忽然冷笑了一声：“西域早就不太平了，别说突骑施，其他族什么时候又消停过？若是朝廷还是像现在这样只知笙歌曼舞不顾边疆，太宗宗两代皇帝辛苦经营的西域，迟早拱手送给吐蕃！”

他这番话凌波自然是听得清清，但那三人在惊喜之余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这李三哥是谁？

不论是凌波坦然承认和州裴家有情，还是说此事乃是受人之托，这两个理由都不在三人意料之中。于是，刚刚说话的那人沉片刻，便直截了当地问：“我三人去职已有一年多，与朝中权贵并无情。就算昔日同僚想要营救我们，应该也不至于能求到县主门下。不知那位好心人究竟是谁？”

“事到如今两位还不明白么？如今和我们同行的是裴大公，这位县主既然能和州裴家的人同行，纵使姓武那也是可信之人。我们三个虽然受武三思诬陷丢官去职，甚至被远远发落到州，但没必要因此恨上所有武家人。”

裴愿看了那人一，转认认真真地说：“正是因为如此，李三哥才会认为，羽林军中需要的不是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军官，而是铁骨铮铮的汉。这一次羽林军将增千骑为万骑，小凌会设法为三位脱罪安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