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郁结

猛地睁开双yan，伸手一拭，满手的shi汗。汐颜坐起shen，低低地轻chuan着，抬手覆上xiong口，gan觉着掌心急剧的tiao动。

“皇上？”一人起shen走近，疑惑地问。

汐颜shenxi了几口，慢慢缓了过来，淡淡dao。“朕没事…吵醒你了吗，宸佑？”

“…皇上作噩梦了？”蓝宸佑递上了手帕，望进她犹带着些许惊惶的墨眸。

汐颜疲惫地倚着靠垫，垂下yan帘。“宸佑还记得第一次上战场的情景吗？”

他shenshen地看着汐颜越发憔悴的神se，想起安福曾说，皇上从岚欣寺回gong后，便夜夜不能成眠。请了刘御医过去，却dao是积郁在xiong，除了留下安神的方子，也束手无策。

众人都认为五公主汐芩的突然离世，让皇上伤痛之余，寝食难安。听见汐颜的话，蓝宸佑隐约猜测到她的症结在何chu1。

“第一次上战场，是我十二岁的时候。那时我的剑术很好，在军营中除了爹爹和大哥，已经无人能战胜我。所以，听见爹爹允许我上战场杀敌，前一夜兴奋得gen本睡不着，只想着自己苦练多年，终于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汐颜抬起眸，静静地聆听着。

“可惜策machu了城池，望着整片蜂拥而来的敌军，我整个人呆愣住了。若不是大哥跟在我shen边，我早已葬shen在敌人的刀剑下了。”

明亮的月se下，汐颜瞅见蓝宸佑chun边的苦笑，墨眸渐shen。

“你最后…杀人了吗？”

“若再不动手，我就会被杀了。在极度的恐惧中，我朝一个冲过来的敌人挥起了剑。当时脑海里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平日最引以为傲的剑术，就像从未拿过剑的人那样，毫无章法可言，只懂得用力刺下。”想起当年，蓝宸佑自嘲一笑。

“…那人死了？”

“死了，”蓝宸佑简略地回答dao，低下了tou。“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人死前的yan神，惊讶、对生的眷恋，以及悲伤而绝望…那日回去后，我足足发烧了三天，不停的呕吐，yan前不断闪现着那人的脸孔。直至半个月后，我才再次回到了战场之上。”

“为什么？”汐颜不解，为何那么痛苦，还要回去。

漆黑的双眸定定地看向她，蓝宸佑轻问。“皇上，杀人是为了什么？”

汐颜一怔，回望着他，忽然心下有些了然。她扯了扯chun角，轻轻应dao。“朕…明白了。”

多日来压在心上的沉重，似乎有所减轻。汐颜重重地吁了一口气，她只看见手上的血腥，那些倒在她剑下死不瞑目的人，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也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解开了连日来的纠结，汐颜半阖着yan，困意袭来。蓝宸佑扶着她躺下，笑dao。

“时辰还早，皇上再睡一下吧。”

han糊地应了一声，汐颜沾上枕tou，已然入梦。睡颜终是松开了jin皱的双眉，粉chun微微上扬。蓝宸佑安静地看着她，许久，才伸手作了他刚刚一直想zuo的事，便是抚上汐颜乌黑柔ruan的秀发，轻轻rou了rou。

真是个笨女人，早说chu来不就好了…害得别人那么担心…

“…皇上，蓝侍臣，”安福在门外轻声唤dao，蓝宸佑起shen打开门，作了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