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叹一声，开了手：“你早就知那支商队运送的鹿尾鲜有问题，早就知他们和城内另一伙人有关联，早就知我们会被盯上。我这棋，你用的很舒心吧。”

那是一只细长的虫——又有些不像虫，更像是什么微小的兽类，有着光的表，睛与颅比起来格外的大，此时却闭着，四肢和极快地萎缩下去。

汲幽沉默片刻，笑容有些难为情：“公不认识。”

好使些。”

“是啊，说起来还得谢你，算我欠你人情。”我来到窗边，伸手玩微弱的烛火，内力驱使之下，火焰不安地动，火光明明灭灭：“可是无功不受禄。你究竟在求取什么，我得搞清楚。”

“如今公有住，有份，被正宁衙奉为上宾，也不惧六扇门的捕快。家可有哪里错了？”汲幽伏在地上，声音却变得冷冽。

“这尾怎么不也收起来？”回看看，地上龙尾拖曳，依然连接到汲幽腰肢之下，黑布料下面的显得格外大。

“公今天格外不饶人呢。”汲幽虚弱地笑笑，扶着地板向我靠近，一只手顺着领衣之中。她的手有些凉，引起脊背上肌微微的动。手指沿着肌动，正当我心生疑惑的时候，她却忽然夹住了什么东西，一下了来：“就是这个。”

我转过去，面对汲幽那张艳的脸。她很漂亮，可这“漂亮”只是刻意留下的一个印象。从在衡川外相遇至今，我从来没能记住她的面目。

“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汲幽发低低的笑。它沉下去，龙首龙开始扭动，遒劲的肌逐渐萎缩下去，肤像波浪一样起伏。遍地黏中，黑发披散开来，汲幽从中伸素白的手，从地上的里拉起一件漆黑的衣。丰腴腰肢只在前闪过一瞬，便消失于衣遮盖之下。

“……公？”

我盯着汲幽的睛凝视良久，最后才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噬心功转，内力蜂拥向手臂，最后渡到汲幽内。

“可以。”汲幽轻笑一声，逐渐。烛火照不到的影里，龙尾拖曳、扭曲，把她的向上托举。那张脸上似有一片雾气逐渐消解，展莹白的肌肤。

“是谁动的手？”

“有些费劲，嗯——”汲幽抬起，用力伸展腰肢。长尾蜷曲、变细，最后纠结成圆笔直的双。

“公终究是个男人啊。”她咯咯笑：“男人永远不知满足，得寸尺。”她的声音一时远在房间那端，下一刻却忽然到了耳边：“我们不成朋友，就伙伴好了。家这么辛苦，就留下些隐私吧。”

“我叫它‘唤虫’。初次见面时偷偷放在公上。现在有清安塔镇压，再也施展不了了。”

“公满意么？”汲幽伏低，把脸凑到面前。朦胧汽之后，妖人称得上是绝。她的睛依旧是竖瞳，其间冰蓝十分澄澈。脸颊

“难怪。”我伸手接过那条虫，微微发力成两半：“今天的事你也知？”

“给我看看你的脸。”

“现在可以回答问题了吗？”

“有人施展幻术，杀死了郝佥。”汲幽的脸越发难看，黑的衣被鲜血浸染：“是为了灭。那人因赫骏起了贪念，导致幕后人被抓到尾。”

噬心功对内力的控制无与比，本就拥有助人治疗的功效，倒是不必攻丹田。掌下汲幽的脸柔而光，指间是她凄楚的。我看着她，慢慢收拢了内力的运送。

“啊……多谢公。”汲幽脸一，随后急促地着气：“要的就是这个。”她双手捧着我的右掌，一贴到自己的脸上。为妖人，她的丹田与人类大相径，那里容纳的本是另一力量，此时却被内力。但汲幽自有理之法，她内有玄妙的印记运行着，将内力运送到五脏六腑，原本目惊心的伤开始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