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下）：瞒天过海

随着发动机一声声低沉的轰鸣，KTV渐行渐远，后视镜里那富丽堂皇的招牌

光影逐渐模糊。与之相随的，则是刚才在厕所隔间里那zhong毁灭xing的、冲破天灵盖

的快gan，像是一场退chao的海啸，迅速被另一zhong情绪所淹没。

如果要给这个情绪取一个名字的话，那应该叫：后怕。

我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复盘每一个细节：KTV的服务员和老板真的可靠吗？我

们在林雯的隔bi寻huan作乐，她到底听到的多少？这次要了林毓的shen子，如果她突

然想不开，要跟她姐自首，又可咋办。

在今天这件事前，我在林毓面前有绝对的主宰，她有求于我。在林雯面前我

亦可理直气壮——因为我没有踏chu突破lun理的最后一步。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握着方向盘，掌心shi冷，那是混合了心虚与肾上xian素消退后的虚汗。

林雯躺在副驾驶位，歪着tou，林毓则低着tou玩手机，一切都是那么平和静谧

，但越是这zhong静谧，越让我躁动不安。

「老婆？」我试探xing地叫了一声。

林雯没有回应。她歪着tou靠在椅背上，呼xi沉重且均匀，布什桃子的后劲显

然已经彻底接guan了她的意识。对于平时严谨、滴酒不沾的她来说，今晚的酒jing1摄

入量早已超标。她睡得很死，死到让我产生了一zhong劫后余生的庆幸，却也让我gan

到一zhong如履薄冰的战栗。

「你，你现在还好吧。」

我咽了咽口水，此时此刻，我希望她醒来，但又不希望她醒来。我在林雯面

前不是第一次耍huatou，也不是第一次撒谎。这zhong情绪对于我这zhong长期在职场灰se

地带游走的人来说，本不该如此qiang烈。但我很清楚，刚才我干了什么。过去三年

的所作所为，加起来和今天相比，都不值一提。

如果林雯刚才真的推开了那扇门？如果林毓在最后关tou因为疼痛或羞耻而尖

叫chu声？又如果林雯发现了一些蛛丝ma迹，进而开始追查到底？

每一个「如果」，都足以让我现在苦心经营的一切——好好丈夫的shen份、采

购经理的ti面、甚至是这个完整的家——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彻底崩塌。我最

怕的，就是失去「稳定」。

我偷偷瞄了一yan后视镜。林毓蜷缩在后座，她把车窗降下了一半，冷风guan进

来，把她那tou凌luan的长发chui得四散飞扬。她裹住我放在后座上的备用西装外tao，

整个人陷在yin影里。

我嗓子一阵发干，那zhong在KTV里掌控一切的英雄情结dang然无存，取而代之的

是一zhong被扼住命运咽hou的局促。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lun胎moca路面的

沙沙声，每一次颠簸都让我的心tiao漏掉一拍。

「陆遥。」

副驾驶上的林雯突然开口，我jin绷的神经像是被突然割断，一个急刹车，差

点被后车追尾。她的声音带着一zhong宿醉后的沙哑，但依然保持着那zhong医生特有的

冷峻。在静谧的车厢里，这两个字像是一把手术刀。

「老婆，怎么了？是不是风太大chui得tou疼？」我qiang作镇定，关上车窗，启动

油门，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gan到意外，但手心的汗已经把方向盘覆上一层水mo。

林雯没有睁yan，她靠在椅背上，鼻子微微翕动，像是捕捉到了某zhong异样的气

息。

「你...今天没喝酒吧。」

「没，我不喝酒，我得开车，你俩喝好就行了。」

「那你shen上……怎么一gu腥味儿？」

她的第一个问题，就直接tong进了我的肺guan子里。我握方向盘的手hua了一下，

车shen轻微晃动。那gu味dao，那是属于雄xing在剧烈运动后排xiechu的味dao，在狭小的

车厢里，哪怕有布什桃子的果香遮盖，哪怕激战过后我用纸巾ca了又ca，但对林

雯这zhong有严重洁癖且常年待在实验室的人来说，依然太突chu了。

「啊，腥味？」我发chu一声疑惑的轻笑，顺手an下了外循环an钮，又调大了

空调的风力，「可能是车里面前几天的水果变质了，我今天刚扔掉一些。或者…

…」我停顿了一下，通过后视镜给了林毓一个暗示的yan神，「林毓你没吐车上吧

。」

林毓反应极快。她发chu一声jiao弱的干呕，顺着我的话tou说dao：「姐，别说了

，我刚才在走廊是真的吐了，上车还一直在干呕。我现在满鼻子都是那gu发酵的

果味儿，恶心死了。」

林雯微微皱眉，终于睁开了yan，侧过tou盯着我，那表情，让我难以琢磨。

「对了，你刚刚那么久去哪儿了？我被反锁在里面，拼命叫你，你死哪儿去

了？怎么不来厕所找我？」

这是第二个问题，不过好在，我早有预案。

「老婆，你可冤枉我了。」我louchu一个窝nang且自责的表情，「我刚才在包房

里见你久久不回来，就去厕所找你，结果没找到你。找来找去才发现他们有俩厕

所，我去第二个厕所找，结果被那个不长yan的服务员拦住了，他说里面有人在搞

什么维修，危险。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回tou我一定得

把这家店投诉到停业不可。」

我这番话半真半假，把那个「服务员」推